苏格

静悄悄。

《流行性恐怖传说》1

纯属虚构。

坤为主,其余都是个人喜好。一个不负责任的脑洞,一篇没有CP的粮食文。请慎用。

从第二期排名后面的开始。

 

 

他们都不见了。

 

《流行性恐怖传说》

 

时间是晚上十点,地点是宿舍楼。

 

周锐走进寝室,坐在床上换了拖鞋,问两位室友:“你们用浴室吗?”秦子墨抱着他的笑脸玩偶,兴致索然的说:“我洗完澡了。”蔡徐坤坐在下铺的阴影里,冷冷淡淡的一瞥,“不用。”周锐把毛巾搭在肩膀,“那我去洗澡了,练舞出了一身汗。”还没说完人已经走进浴室,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
 

训练中不可以使用手机,教当代手机依存症患者穷极无聊。秦子墨在上铺有一句没一句的唱歌,他是觉醒东方的练习生,可以说颜值经过考验,来录制的也是偶像节目,然而一旦离开镜头,他总喜欢说方言自娱自乐。蔡徐坤被逗笑。他的性格安静,笑也不张扬,只是轻轻的哼一声,教人怀疑与其说是笑了,不如说是不屑。其实是笑了。

 

节目组的训练日记本被蔡徐坤卷成半圆,手指打开,外皮和纸页有了卷曲的记忆,仍然保持圆滑的弧度。没有网络的集体生活,给烦躁的年轻人更多思考的空间,日记本很薄,不过他写了很多,包括主题曲的歌词,学习舞蹈的方法,还有个人的感悟。

 

只有内心汹涌澎湃的欲望,才能驱使人们不顾一切的热爱。

 

蔡徐坤微垂眼帘,若有所思的静默着。

 

浴室的水声停止了,换成吹风机的声音,等到吹风机哑火,周锐从门后走出来,到桌子前面整理他那堆配饰。节目组安排四个人一间寝室,到了熄灯的时间,他们有一位室友还没有回来。周锐望了一眼上铺,问秦子墨和蔡徐坤,“他人呢?”秦子墨摊手,“我不知道。”蔡徐坤耸肩,表示自己也不知道。周锐一边说:“这家伙不会在教室熬通宵吧。”一边摇摇晃晃走到床前。

 

“咦?”周锐踮脚,确认铺在他上铺的,是一件叠整齐的蓝衣服,“他没穿吗?”节目规定是要穿统一服装的,不过每个人不只有一件,而且有长袖卫衣和短袖T恤两种,所以这倒也不值得大惊小怪。秦子墨原本是背靠枕头半躺的姿势,听见周锐说话直起身探头,“我刚才没看见有衣服。”周锐搭话,“是吗?”秦子墨想了想,说:“可能是我没注意。”他们的日常就是训练,彩排,访谈,有时候录制十几个小时,回宿舍基本都是洗澡上床睡觉,很少关注细节。而且他们相处时间不长,彼此仍有个人的小世界,不好意思相互打扰。

 

B班的蓝色卫衣静静的躺着,就好像他们第一天搬进宿舍楼看见的,一个迎接的仪式。周锐感觉很奇怪,但是说不上哪里奇怪,瞥了一眼卫衣,委身坐在下铺。沉默了一会儿,周锐自言自语,“没有电话,不然可以打给他。”蔡徐坤闻声抬起眼眸,盯着周锐的侧影。马上是主题曲考核,不少人选择在教室熬通宵,有的就算回到寝室,也着魔似得对镜子找Balance。周锐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,抓了抓头发,问两位室友,“关灯吗?”秦子墨钻回到被窝里,“有人主动关灯太好了,以前我们寝室为了谁关灯能打起来。”蔡徐坤把日记本放到枕头下面,明天早上它将又是平整的,“你是赢的还是输的?”秦子墨说:“我人这么好,当然是关灯的。”

 

“我关灯了。”周锐站在开关前,“啪”的一声,灯熄灭了,黑暗陡然降临。

 

蔡徐坤盖好被子,侧身面向墙壁,他睡觉习惯蜷曲身体,像个婴儿。

 

闭上眼睛的一瞬间,仿佛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说话。

 

「他们都不见了。」

 

 

秦子墨有他的组合,经常和队友一起进出,像蔡徐坤和周锐这样单打独斗的,算不得格格不入,但确实会有一些疏离感。若说有一点好处,那就是有空间有心思专注自身。主题曲考核后他们被重新评级,周锐经历了D班升B班的狂喜,情不自禁的落泪。节目的宣传语有一条是“越努力越幸运”,努力是过程,幸运是结果,有很多努力没有收获,显然是不幸的,不过把因努力而收获的成果单纯的归结为幸运,未免过于轻描淡写。每一朵名叫幸运的花,都是由辛劳的汗水浇灌的。蔡徐坤懂得周锐的情不自禁。

 

重新评级,就要重新换衣服,蔡徐坤继续留在A班,所以省去这点麻烦,老老实实的坐在台子上。周锐把青色的卫衣留在更衣室,换了一件蓝色的,他走出来第一时间在人群中寻找蔡徐坤。走到蔡徐坤身边,周锐小声的问他看见他们的室友了吗,“我才想起来,今天好像没看见他。”蔡徐坤愣了愣,才将前夜的剧情连上,“我也没有看见。”周锐皱眉头,他的眼睛很大,表达情绪格外清晰,“我特意看了,他的行李也不见了。”说到这里,蔡徐坤意识到问题似乎严重了,“他是走了吗?”周锐摇头,“没听说。”要录镜头,工作人员让他们都站起来,将他们的对话打断了。

 

尽管心中存疑,但是晚上回到寝室,蔡徐坤没有立刻去检查室友的行李。小鬼和朱星杰边走边freestyle,聒噪的声音由远到近,由弱到强,远去后变成缥缈的嘈杂。卜凡像根移动的电线杆,伴随低沉的山东口音经过门口,木子洋的笑声很特别,教人轻而易举的分辨。秦子墨不用想,肯定在隔壁跟队友在一起,周锐常常回来得很晚,所以寝室里只有蔡徐坤一个人。他松垮垮的坐在椅子上,全身都是破绽,双手抱在胸前,身体斜靠椅背。他来回的转动椅子,重复的动作形成机械惯性,他的脑袋里有些空白,好像有什么被遗忘了。转到面朝大门,他的余光瞥到空着的床铺。

 

突然安静了,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,都能听见震颤的声音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蔡徐坤的视线,教他不能移开,可是在他的眼前,又空空如也。

 

秦子墨闯进他的视线,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,“你看什么呢?”蔡徐坤晃过神,有一种被绳子捆绑了好几个小时,突然被解救的酸痛感觉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秦子墨拧开一瓶赞助商的饮料,“刚才。”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大口,接着说:“我叫你你没听见?”蔡徐坤仰起头,疑惑的问:“什么时候?”秦子墨说:“我进门就问你在干什么,你没回答我。”蔡徐坤喃喃,“我没听见。”

 

今天周锐回来得较往常早些,心事重重的进门,紧随眉头说:“我问了几个摄像师,没有人看见他。”秦子墨神经大条,凡事不走心,忘了他们有一个两宿未归的室友,“你说谁?”没有人理他,蔡徐坤问:“你看过他的行李吗?”周锐指向桌子,“他的背包一直在上面,行李箱在下面,我早上看都没有了。”秦子墨恍然大悟,“哦——”依旧没有人理他,蔡徐坤又问:“抽屉呢?东西都放在抽屉里,可能他把背包和箱子收起来了。”一个人去翻别人的东西有偷盗的嫌疑,现在三个人都回来了,可以相互做证。

 

三个人聚集到周锐的床下,蔡徐坤和秦子墨身姿颀长,一米八以上的身高,灯光在他们的背后被挡个森严。阴影中周锐单膝跪在地上,一只手扶床沿,一只手扣住抽屉的凹槽,迟迟没有拉开。气氛莫名的紧张,他们的室友去向成谜,而谜底可能就在漆黑的床底。秦子墨催周锐,别吊着大家的胃口。周锐做个深呼吸,把抽屉拉开了。

 

里面是空的。

 

住进宿舍之初,他们把各自的行李整整齐齐的放在抽屉里,彼此都是看着的。秦子墨和蔡徐坤面面相觑,“这是怎么回事?他搬到别的寝室了?”蔡徐坤反问:“你今天看到他了吗?”九十九个人,一晃就眼花了,真正形成记忆留在脑海里的片段少之又少,秦子墨的记忆中显然没有他的室友。秦子墨摇头,蔡徐坤和周锐面面相觑,按理来讲,目前阶段是不可以调换寝室的。蔡徐坤说:“他和谁一起来的?”周锐说:“他也是自己来的。”单打独斗有好处,但往往弊端更多。

 

节目原定是一百名练习生,现在变成九十九名,有先例,秦子墨合理猜测,“他也退赛了吗?”周锐把抽屉合上,站起身说:“有谁退赛节目组的人应该知道,我问了,没有人知道。”但是节目明确规定,录制期间不准私自外出,大门都是上锁的。秦子墨说:“要么搬到别的寝室,要么被退赛了,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凭空消失吧?”他说到消失,蔡徐坤的背后冒出一层冷汗。

 

脑海中的空白浮现出巨大的两个字,“消失”,像是墨迹被水晕开,朦朦胧胧,但是非常清晰。

 

秦子墨问:“你为什么发抖?”

 

蔡徐坤自己也觉得奇怪,他为什么感到害怕?没有直接回答秦子墨,他对周锐说:“如果他今晚还没有回来,我们明天就一起去问问导演。”没有更好的办法,周锐虽说也不踏实,但只能点头同意,“就这样吧。”

 

轮流洗了澡,他们趴在床上写训练日记。周锐灵光一闪,掀开被子下床,从上铺的枕头下面摸出日记本。集体生活中私人空间较小,日记又是极为私人的东西,他们不约而同的把日记本藏在枕头下面,彼此也不会偷看。周锐手中的是一本新的日记本,封面没有名字,没有折叠卷曲的痕迹,里面一页页白纸,从未有圆珠笔写画的痕迹。结合昨天放在床上的新卫衣,好像上铺从未有过主人,一直以迎接的仪式在等待着。

 

周锐急忙把日记本给蔡徐坤和秦子墨看,“这玩笑开大了吧?这是什么意思?”节目组要求他们每天写日记,他们的室友尽管不太用心,但也每天坚持。蔡徐坤检查日记本,心情沉入水底,“我们现在去找导演。”他们参加的是偶像练习生,不是恐怖练习生,这件事必须有说法,不然往后他们没有办法录制。秦子墨还没有理清头绪,但是看蔡徐坤和周锐的脸色,明白自己不要多说话。

 

三人鱼贯而出,在走廊里遇见因为录访谈而晚归的朱正廷。到了午夜,多么亮的灯光都显得苍白,将人照得失去血色,诡异的脆弱。朱正廷意外的问:“你们这么晚还出去?”事情还没有弄清楚,蔡徐坤不想显得小题大做,敷衍说:“有点事情。”四个人道了分别,周锐忽然问:“你们寝室的人都在吗?”朱正廷莫名其妙,望向寝室说:“在吧,他们先回来的。”

 

在他们目光集中的方向,一扇门开了。

 

一个练习生走出来,先是有些惊讶,尔后问:“你们看见志杰了吗?”

评论(312)
热度(7679)
  1. 白猫族苏格 转载了此文字
©苏格 | Powered by LOFTER